第(2/3)页 这比昏过去更恐怖。 有人走过来,语气关切:“沈总喝多了吧?我扶你去休息。” “不用。” 沈清甩开那只手。 可她的力气明显小了。 下一秒,另一只手从侧后方死死扣住她手腕。 “沈总别逞强。” 那人笑着,声音压得很低,“大家都是自己人,休息一下而已。” 沈清猛地回头。 她看见白雪仍旧坐在那里。 隔着昏暗灯光,白雪的脸色似乎变了一下,但她没有立刻动。 沈清那一刻忽然很冷。 她终于意识到,这个地方没有人会因为她不愿意就停手。 这里所谓的规则,从来不是写给她这种没有背景的人看的。 她被半扶半拖着带离主厅。 厚重包厢门在身后合上。 咔哒一声。 像某种判决落下。 小包厢里灯光更暗。 窗帘半掩着,外面什么都看不见。 沈清用力甩开手,后退到墙边。 “合同不谈了。” 她声音发哑,却仍旧冷得清楚,“盛久不做这笔生意。” 包厢里的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,像听见什么笑话。 “叫你一声沈总,真把自己当老总了?现在说不做,是不是晚了点?” 有人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,慢慢朝她走过来。 药物、酒精、恐惧和愤怒一起冲进血管。 沈清知道自己被下了东西。 恐惧像冰水一样顺着脊背往下灌,可越是恐惧,她反而越被逼出了一点狠意。 她不能倒。 顾言还在苏海。 他什么都不知道。 他可能还在实验室里推公式,以为她只是来京城谈一场艰难的商务合作。 如果她今晚倒在这里,如果那些人拿着照片、录像、流言回到苏海…… 不行。 绝对不行。 沈清抓起茶几上的酒杯,狠狠砸在桌角。 砰——! 玻璃碎裂。 沈清握着半截碎酒瓶,掌心瞬间被割开,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。 剧痛让她迟钝的神经彻底炸醒。 她背抵着墙,手抖得厉害,眼神却冷得发狠。 “谁敢过来,我就划谁。” 有人骂了一声:“疯女人。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” 有人试图上前夺她手里的碎玻璃。 沈清猛地挥出去! 第一下划空。 第二下,玻璃尖端直接从那人脸侧狠狠拉了过去。 惨叫声骤然响起,血溅在地毯上。 那人捂着脸踉跄后退,半张脸很快被血糊住:“贱人!” 另一个人扑上来,沈清抬腿踹过去。 她不知道踹中了哪里,只听见对方闷哼一声跪了下去。 可这短暂的反抗彻底激怒了包厢里的气压。 他们不再把她当猎物,而是当成了必须被制服的麻烦。 有人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 沈清眼前一黑,后脑重重撞上墙面,碎酒瓶差点脱手。 有那么几秒,她真的断了片。 她只感觉有人狠狠踩住了她的脚踝,有人反扭住她的肩膀,还有人去掰她血肉模糊的右手。 混乱中,有人拽住了她的外套。 纽扣崩开的声音很轻。 可在那一瞬间,沈清整个人像被这声轻响钉醒了。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挣脱开寸许,低头一口狠狠咬住了那只靠近她领口的手!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。 对方凄厉惨叫。 她趁着这一瞬间的空当,重新把满是鲜血的碎玻璃横在自己颈侧。 她声音碎得不像话,却一字一句死死咬出:“再碰我一下,我就死在你们面前。” 包厢里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 也就是在这一秒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砰的一声巨响,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 白雪站在门口。 她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保镖。 灯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显得那双眼睛冷得近乎骇人。 白雪原本以为自己能把时间卡得很准。 她以为在最后一步之前进去,就还来得及。 可她忘了,对沈清来说,被拖进这扇门、被逼着拿命去守边界的那一刻,很多东西就已经碎了。 包厢里死寂。 被划伤脸的男人捂着伤口怒吼:“白小姐,这女人疯了!” 白雪没有看他。 她的目光落在沈清身上。 沈清背靠着墙,头发乱了,嘴角破了,脸颊红肿,西装外套被扯得散乱,掌心全是被碎玻璃扎出的血。 可她还握着那半截凶器。 握得那么紧。 像握着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和命。 白雪眼底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。 她慢慢走进去,高跟鞋踩过碎玻璃:“谁碰的她?” 没人说话。 白雪轻轻笑了一声,笑意温柔得吓人。 “在我的局里,动我带来的人。你们胆子挺大。” 她抬手。 身后保镖立刻上前,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腹部,闷响沉重,那人当场跪了下去。 另一个试图后退,被保镖反手按在茶几上,脸狠狠撞进碎玻璃堆里,惨叫声撕裂了包厢。 沈清靠着墙,手里的碎酒瓶终于松了一点。 可她没有哭。 她只是看着白雪。 眼神里没有得救的感激,只有冷,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屈辱。 白雪走到她面前,伸手想碰她的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