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言靠向沙发背。 “所以?” 裴渊把视线从裴烬身上收回,重新看向顾言。 “我想跟顾先生要个方便。” 他压住情绪,语气放平。 “裴家里头,还有两百多个跟第三组情况一样的清道夫。他们常年吃白家的药,损耗大。我想分批把他们送到苏海,用顾先生的二阶药剂调理。费用裴家出双倍。” 裴渊顿了顿,语气更低。 “治好之后,这批人还是裴家的刀。苏海这边遇到脏活,顾先生一句话,裴家绝不推辞。” 苏晓鱼在电脑后翻了个白眼。 白雪轻轻按下打火机,发出一声脆响。 沈清连眼皮都没抬。 裴烬站起身,直视坐在对面的裴渊。 “你想把他们送去苏海治病,再牵回裴家药库。” 裴烬语气十分平静。 “家主,这条路断了。” 裴渊眉头微皱。 “裴家养了他们十几年。” 裴烬把第三组的恢复报告推到茶几上。 “白家的药在透支他们的命。第三组停药发作时拿头撞墙,能把自己抓出血肉。继续走老路,裴家永远受制于白家。” 他双手撑在桌面,目光逼视裴渊。 “香山那一局之后,天瑞医疗和北郊的事盖不住了。军方下场审计。白家和谢家自身难保,裴家以前仰仗的那些保护伞马上就会倒。你的退路,指望继续给他们干脏活?” 裴渊脸色微变。 裴烬毫不退让。 “上面一旦塌下来,裴家沾的那些灰产,就是第一批被推出去顶罪的铁证。整个家族会直接毁在您手里。” 裴烬指着桌上的红皮函。 “顾先生给的是药,也是合法程序。把这两百人送过来,转签正规安保合同。借军方介入的机会彻底洗白裴家灰产。脱离白家控制,大家都能活。” 裴渊沉下脸。 “你教我做事?清道夫洗白,裴家靠什么立足?” 顾言抬手,打断这场父子争论。 “那本账册,是你两头下注扔出来的试探。” 顾言声音平稳,直刺要害。 “老邢濒死,你扣住白家的镇痛液不发。裴烬戒断反应最重那几天,你截停暗线资金并切断所有渠道。你想看他会不会死在苏海。” 顾言看着裴渊。 “后来十七个清道夫在废弃中转站获救。你当面把裴烬逐出裴家,转身又拿了一支体征样本,送去给白景曜交差。” 顾言眼神变冷。 “这就是你的诚意?” 裴渊脸皮挂不住,手伸进衣兜摸到那两枚核桃。 “顾先生,我是裴家家主,总得为家族考虑。” 裴渊干笑两声。 “不管过程怎样,第三组的人现在活着。大家完全可以深度合作。” “这笔生意做不了。” 顾言直接回绝。 裴渊手里的核桃停住。 “为什么?顾先生给药,我给你当刀。白家给不了的条件,裴家给。” 顾言拿起红皮文件。 “我的药走处方流程。进苏海的人,先按患者建档。” 他盯着裴渊。 “你这套逻辑,和白家的耗材账没区别。苏海只接患者。” 裴渊脸色发青。 “顾先生,规矩由人定。” “在我这里,规矩代表活路。” 顾言敲了敲桌面。 “裴家人想活命,去苏海大学附属康复中心挂号。本人签医疗协议并单独建档。军方和医学组会进行独立评估。” 顾言靠回椅背。 “治好之后,他们归属普通人范畴。去留自己选。” 裴渊腾地站起。 “绝无可能!” 清道夫一旦恢复健康且拥有自由,裴家多年建立的控制链即刻断裂。 这批人受过裴烬恩惠,亲眼见过第三组存活。 他们回头,裴家灰线会流失大半。 裴烬看着裴渊。 “家主,你现在还在算计那点控制权。继续抱白家的大腿,裴家迟早跟着陪葬。” 他把一枚旧银色密钥放在桌上。 “少主密钥,我已经提交给军方封存。第三组十七个人,全部转入苏海医学观察,签了合法安保合同。” 裴烬语气硬如顽石。 “你再调动他们,等于非法用工、药物控制、灰色武装三条线同时越界。” 裴渊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。 “你敢断裴家的根?” 顾言看向裴渊。 “你想救那两百多人,今晚十二点前,把完整用药链、任务损伤记录、死亡抚恤账目发到楚氏法务。” 顾言端起水杯,吹开水面热气。 “少一页,人不进门。” 裴渊死死盯着顾言。 许久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 “顾先生,山水有相逢。希望你在苏海能一直顺下去。” 顾言连看都没再看他。 “红叶。” 秦红叶上前一步,手掌压在腰间短刀刀柄上。 “门在那边。” 裴渊看了秦红叶一眼,又看了始终沉默的沈清和楚安颜。 他知道今天谈不下去了,地上的两个密码箱都没管,转身大步离开。 大门合拢。 白雪吐掉嘴里的糖渣。 “这老东西回去肯定得给主导庭当狗。” 顾言看向那两个密码箱。 “封存,备案,原路退回。裴家的东西,苏海不收。” 楚安颜朝助理发了条消息。 裴烬站在原地,右手压着左臂旧针孔。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。 顾言看他。 “扛得住?” 裴烬垂眼看着桌上的少主密钥。 “从裴家出来那天,已经扛过一次。” 他抬头。 “剩下那批人,我来接触。给我二十四小时。” 顾言道:“按苏海的规矩。” 裴烬点头。 “让他们自己签字。愿意来,接。怕死不敢来,也不替他们做决定。” 苏晓鱼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负责联系人,医学评估归我。” 裴烬应下。 “明白。” 顾言站起身,把外套拿在手里。 “协议封存。准备去机场。” 一个小时后,希尔顿顶层套房。 陆家车队已经到楼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