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多铎一进诏狱便被关进了一个没有一丝光线的房间,四肢全部被牢牢固定,就连嘴巴里也塞了东西,防止他咬舌自尽。 这些人一句话都不跟他说,只是闷着头给他上刑。 穿过锁骨的来回拉扯的铁丝、贯穿身体的银针、剜下铜钱大小的皮肉再往上撒盐和辣椒水……这群明人给他展现了什么是人体感知疼痛艺术的登峰造极。 多铎觉得自己以往对待战俘的那些足够残忍的行径,在这帮人面前都像个新兵蛋子的玩法。 一时间他都产生了某种幻觉,他不是被俘虏了而是死亡之后被押送到了九幽地狱。 在这个漆黑的房间里,他什么都看不到,能够听到的也只有各种不知名的利器、钝器与自己皮肉的接触声,以及自己的惨叫。 他不知道自己被折磨了多久,也许是十天,也有可能是十年,每当他刚睡着一小会的时候,便会被疼痛唤醒,无限往复。 在这种只有苦痛的循环中,他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。 这群人根本不和他说话,也不问情报,面对他的咒骂也都完全不予理会。 能活,自然不会想死,这是多铎以前的想法。 如果是死在战场上,他能接受,战死沙场乃军人本职,没什么好遗憾的。 但若是死在监狱里,他便不愿意了,过去那么苦的时候都熬过来了,如今他贵为旗主,便是被那猪狗不如的皇太极降罪了,他也还是贝勒,他有无数财富、姬妾成群,儿子女儿们都在家里等着他回去,他还有无数好日子可以过。 等回去之后,他还要再给皇太极送一匹瘸腿的马,气死他。 多铎知道自己不会死,他不会被杀,明人没有杀他的动机,活着的他是大清的贝勒爷,但死了的话,就只是一具尸体,明人肯定是想要用他去交换东西。他的哥哥多尔衮一定会回来救他的。 只要他扛住了,他就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旗主,他不可能会死在这种地方。 但到后来,多铎竟觉得“死亡”也是一种恩赐。 除了痛苦之外的所有感知都被抹去了,就连时间的概念都模糊了起来,他的意志正在一点点瓦解,精神也濒临崩溃的边缘。 意识模糊间,房间忽然亮了起来,一束明晃晃的光线顺着打开的房门一同照了进来,晃得他眼睛一阵模糊。 熟悉的满语传了过来,“多尔衮”走到他身边,给他松绑,端着一碗盖着烤羊排的大米饭亲手喂给他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