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楼道里那六个黑色作战服的人还没来得及摸到1802的门把手,身体就不对了。 打头的那个手搭在战术背心上,食指刚搭上扳机护圈,整条手臂像被人从上往下压了一掌,肌肉绷到极限却完全使不上力。枪管朝下坠,他想抬,抬不动。 不是疼,是沉。 整个人像被灌了水泥,从头顶到脚底板,每一块骨头都在往地面陷。膝盖先撑不住,咔地一声砸在楼道的水磨石地面上,护膝挡了一层,骨头还是传来闷响。 第二个、第三个,接连跪下去,姿势几乎一模一样,像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天花板往下摁。有人想喊,嘴张开了,胸腔被压得根本挤不出足够的气,只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。 第四个人的反应最快,他在膝盖着地的瞬间伸手去摸腰间的闪光弹,手指碰到了弹体,五指痉挛,收不拢,闪光弹从指缝里滑出去,咕噜噜滚到墙角。 六个人,前后不到四秒,全部趴在消防通道的楼梯拐角,脸贴地面,呼吸急促,四肢痉挛,谁都动不了。 他们的通讯耳机里还在传指令,嘶嘶的电流声混着远端指挥官的英语,但没有人能腾出一根手指按下应答键。 隔着两层楼,短发女人带着三个国家队的人从十六楼的安全门冲出来,枪口压低,贴着墙壁交替掩护推进,标准的室内清剿队形。 拐过楼梯转角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 六个全副武装的人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像被粘在了地面上。没有血,没有弹孔,没有打斗痕迹,甚至连墙皮都没蹭掉一块。 跟在她身后的队员枪口扫了一圈,对讲机里问了一句。 "怎么回事?是我方先遣组干的?" 短发女人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离她最近那个雇佣兵的颈动脉。脉搏有力,体温正常,瞳孔对光反射存在,就是全身肌肉在不受控地抽搐,跟被电击过似的。 "不是我们的人。" 她站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 "我方没有任何人员到达这个楼层。" 队员愣了一拍。 短发女人没解释,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。 "鹰巢,十四楼至十八楼消防通道发现六名武装人员,全部失去行动能力,我方人员未开火,重复,未开火。制服手段与上次一致,无接触,无武器,疑似目标对象本人所为。" 小区外围的监控车里,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盯着屏幕,屏幕上是消防通道的热成像画面。六个红色人形光团挤在一起,几乎不动,只有微弱的肢体颤抖。 而在1802室的方向,那个代表苏长青的热成像光团正从阳台慢悠悠地往客厅移动,步态和心率完全平稳,跟出门散步没区别。 中年男人摘下耳机,转头看旁边坐着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。 "你是技术组的,给我解释一下,什么力量能隔着好几层楼同时制服六个受过抗审讯训练的武装人员,而且不造成任何物理伤害。"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,嘴唇动了两下,憋出一句。 "长官,现有物理学框架里没有这个解释。" 中年男人把耳机扔在操作台上,往椅背上一靠。 "那就在框架外面找。"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慢悠悠移动的光团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 "传上去吧,把录像和热成像数据一起交,让上面的人头疼去。" 与此同时,直播间三千八百万在线观众对楼道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历史剧场的画面上。 土木堡。 正统十四年八月,画面里的天灰蒙蒙的,不是阴天那种灰,是扬尘。几十万人搅起来的黄土混着干燥的风,把整片天盖住了。 第(1/3)页